[索香]敲窗雨

索隆x山治

莳萝叶、奶酪、甜紫苏、新捕捞的花香鱼、焖好的土豆,裹成一包放进棕榈树叶里,像魔术开场前那样朝着客人们优雅地鞠个躬,香味从缝里弥漫出来,脚下巨鲸的后背上长出森林,穿着绸缎的女士们在果酒瀑布里漫步,紧接着远处飞来一个装满水的木桶,然后山治醒了,脸上砸着索隆那条结实的胳膊。

浪漫绝缘体真不是白喊的。

“喂,你还有多少觉睡不够啊。”推开还紧闭着眼的始作俑者,山治站起身来,理了理衬衫的衣领,往舷窗外瞥了一眼,海上正下着倾盆大雨。他把罗盘掂在手上转圈,撑着那把被他笑过花纹老土的伞,避开积水一步步走到瞭望台上,左摇右晃地往四周打量了一圈。“真是古怪的天气。”远处的云海雾气缭绕,又好像和刚做的梦没太大区别,除了水蒸气里并没有酒味之外。

这是山治和索隆一起守船的第三天,乌索普留下的花里胡哨的字条还压在盘子上面,来来回回也都是那句我们出去一趟就拜托你们别弄坏船。山治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正要回到甲板上去,一副湿淋淋却又暖和的身躯整个贴在了他背上。“你搞什么?”他差点把指针抖落在地上,而索隆接着就从他手中拿走了它,揣进了不知道身上哪个口袋里。剑士粗糙的手掌从衬衣下摆探进去,毫不含蓄地径直摸向他的胸膛;另一只手伸进了裤子,手上甚至还沾满雨水,隔着一层布就开始不老实地动起来。“醒了,想做。”

“所以你就直接这么淋着出来了?”

“什么啊,在关心我吗?”

不,你可是个在雪里都能游泳的白痴。山治这次没在嘴上逞强,因为索隆并不讲理地亲了上来。他的嘴被堵了个严实,滚烫的舌头滑进口腔,像昨天、前天、基本上过去每一天那样蛮不讲理地舔他的舌头,把两人呼出来的热息摁进肺里。雨声敲打着瞭望台的棚顶,很吵又很安全,反倒像被困在只用来休息度假的孤岛上,接下来会做的事显而易见。

索隆喜欢用他那双手去搓揉山治的胸,山治曾经卡着他的脖子说可别把我当成女性,回应他的却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就是喜欢这么做而已啊”。这让山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抵回去的话,但很快他也舒服得找不着边了。而现在海上下着雨,海风把雨刮得到处都是,索隆全身都是湿的,喷在耳畔和颈边的呼吸却烫得厉害,他脑袋发晕,想起来自己其实是想做顿大餐来吃的。

“别管其他事,厨子。”男人的指节在卷翘的眉毛上弹了一下,山治一脸你又来的表情躲开,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这事这人来做就完全没情调,像在挨揍。“身上太黏了、等…”索隆已经掀起山治的上衣把头凑了上去。剑士看起来坦荡荡又没什么所谓,含着山治的乳头不轻不重地咬,一边咬一边摸他说有肉也没肉的屁股。“不想等。”索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往下亲山治的肚脐、小腹,一扯就把裤子拉下来半截,握着山治被蹭得半硬的阴茎动了起来。

“你就不饿吗绿藻头!”

“上午不是吃了一整锅焖扇贝。”索隆抬头,挑着半边眉毛看向山治。“难道你是想听我说我在吃你这种话?”

“…少臭美。”

“那就让我先做。”

山治被他摸得反应很大,明明应该够熟悉了,每次索隆贴上来了还是多少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下半身每次都是最老实的,他还想说些什么,索隆湿热的气息喷在大腿根上,白痴绿藻居然用嘴在帮他服务。山治抓扯着索隆的头发,索隆的手掌牢牢扣着他的臀瓣,他捂着嘴低头看环在他身侧的很有力量感的手臂,新的伤疤盖着旧的——而这也没什么,在这艘船上的大家都是这副模样。索隆跟他做这种事也是投入十二分认真对待的态度,山治被舔得腿脚发软,又想干脆就这样射他脸上。

虽然这么做的后续就是一定会被按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射一屁股。

“行了、喂,换个地方,别在这吹风。”“冷?”索隆站了起来,把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山治圈在怀里,像是心理作用,船在海上颠簸摇晃,山治感觉这样像是躲进了一个人的人墙做成的宽大外套里,索隆把该来的不该来的雨水和海风都挡住了。但这家伙的手照样很不安分,急着往他屁股里伸,两根指头卡了进去,然后就开始搅着动了起来。

“你这混蛋也太——”

索隆的手指按在让他舒服的地方,男人偏过头像大型动物一样叼着他的侧颈,嘴上咬着不放,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还学会了把手指抬高翘起来去弄他最敏感的那一点。山治的脸埋在索隆肩膀上,闻到一阵阵薄荷和迷迭香的味道,那是早上用过的调味料。山治咬着牙想拍开那只胡来的手,最后在索隆的喉结上有模有样地回敬了一口。

前面已经被弄得快到临界点,后面又受到接连不断的刺激,山治想着这船在晃自己也在跟着晃,快感也像浪潮一样,浪拍过来的时候只能抓着个会砸在脸上的木桶;索隆的胸膛比木桶结实得多,脑子里可能也只有肌肉,连着三天只会吃饭睡觉挥剑和按着他上床。索隆早就硬起来的东西戳在他小腹上,还是在尽职尽责地先帮他揉屁股,这么一想这家伙又像个比任何人都靠谱的…

最后那个词还没想到,索隆用力按压在内壁凸起来的位置,山治犯着晕云里雾里地射了,他回过神来先往地上瞥了一眼,大概是没溅上去,不然还要指望干了坏事留下的痕迹被雨水冲走。两个人倚靠着抱了一会儿,还是索隆先开了口。

“那去船舱里面吧。”

没有打伞,两人几乎在大雨里缠斗着、互相拖拽着进到了室内,他们有些凶狠地接吻,或者说是某人单方面的,一边走一边压得山治仰起脖子换气。出来时避开的水坑都白躲了,地上的积水也溅在腿上,被索隆扯下去的裤子早就踩掉在甲板上,索隆身上还穿着他那身衣服,山治却像个被剥得精光的没羞没臊的果实。抱怨不是一两天,就这样他们一路进到了浴室里,山治伸手去放热水,索隆的那玩意儿已经从身后抵在了他臀缝上,迫不及待地来回摩擦。

“……进来。”山治喘着气说,索隆也没再多打招呼,伸手扳过山治的下巴亲了上去,直接朝着被揉开的穴口插到最底,山治被他顶得腿打颤差点滑倒,又被坚实的手臂捞了回来。“厨子。”索隆把性器整个抽出来又全部埋进去。“你夹太紧了。”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山治转过头艰难地往他额头上对着磕了一下。索隆皱了皱眉,在热水的水汽里把山治按在浴室的墙上,咬着他的后颈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每一次都操进最深处,山治觉得自己的脸快被顶得撞在墙上了,索隆又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把自己的手掌垫了上去。好吧。山治把脸颊放在送上来的手心里。绿藻白痴有时候倒还不错。

索隆一直搞到他射了两轮,第一次全靠后面,然后他这样既不懂浪漫也只会打桩的人很难得地起了捉弄人的心思,粗长的性器还在山治后穴里一直抽插,就开始用握剑的满是老茧的手指磨山治前面的洞,除了这个地方哪也不碰,一直弄到他前面开始淌出又像尿又很清透的液体,山治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从低喘变成哽咽的颤音,他紧紧握着索隆的手腕,被前后夹击着又交待了一次。这时候索隆也终于射了,他把热烫的东西拔出来,全部射在了山治的后腰上。

“赶紧洗澡。”“又没什么急着办的事。”“你太重了,别从背后压我。”“是你怎么吃都不长肉吧。”“少来,臭剑士。”“再骂我就亲你了。”“你先让开——”“闭嘴。”

两位守船人惬意地享受了热水浴,水流声盖住了海上的雨声,当他们都光着走到走廊上时,发现大雨依然拍打在舷窗上,一副永远不会消停的架势,甚至可能会被带进当晚的梦里。山治一丝不苟地擦着滴水的头发,索隆走在他身旁,用甩头的方式甩掉脑袋上的水,自然地握住了山治空出来的那只手。

牵手不是这样用力去抓的啊,扣押囚犯吗。山治挤开索隆扣得死紧的指缝,却也像较劲一样和他手指并手指地拉在了一起。

回到先前起床的地方,男子宿舍;山治取出自己在集市上精挑细选的睡袍就要往身上套。索隆腰上只挂着块山治丢给他的浴巾,翘着腿托着下巴坐在床边看他,突然站起来朝他走了过去,拽着山治腰上的系带拉进怀里,凑上来极深地同他接吻。一向爱干净的山治喜欢刚洗过澡的索隆的味道,像混着专属于他本人的荷尔蒙,又像某种更纯粹的东西,很快他被牵着鼻子走,被索隆亲得头昏脑涨,舌头每被含着吮一下就抖一下,上颚敏感的知觉被放大,如同海上那些光怪陆离的奇景,让人在冒险路上跌进陷阱,然后失控。

索隆追着亲山治,亲他的唇瓣和鼻梁,又亲到眉骨,山治分出神来打趣他你这家伙也还知道温柔,然后被索隆压在床上,分开腿插了进去。才爽完没多久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也不知道为什么索隆就能常年精力充沛,被他盯上的猎物都得像被发出宣战告示一样弄得精疲力尽。

但山治也绝对不会低头认输,就像最开始那场打猎比赛一样。

“不也硬了吗?”索隆伏在山治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咬山治发红的耳垂。他喜欢咬人就像山治喜欢被他咬,虽然其中多少有点半强迫的意味。索隆掐着山治的腰,挺送着闯进他湿热的身体深处,海上雨声未歇,交合的部位也溅出水声,阴囊撞在臀瓣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山治想遮住脸,被抓着一边手腕压在枕边,索隆的另一只手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往下看去,这让他觉得自己真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放、放开,绿藻。”山治的眼角有些烫了,索隆听话地丢开了手,却转而钳住了他的下巴,用嘴把话都堵了回去。

山治被索隆跟捣面团一样摆弄来摆弄去,又一次换了个姿势插进去,颈上已经留下一堆深深浅浅的咬痕,他想要抗议的手抵在索隆胸前的长疤上,索隆强硬地把他拖回来,抱着他的一侧腿往里操,就像商量好了似的,两个人肚子里同时发出饿了的响声。最先笑出来的也是索隆,他笑得爽朗又坦率,山治觉得自己脸烫得像生了热病,他一把搂过索隆的脖子,小声地催他快点射。

“再多说点。”“做梦吧,没下次了。”

不知天日地折腾了小半天,山治一头青筋地按着腰在厨房里清洗着晚餐的食材——因为他的屁股里还盛着刚才索隆灌进去的东西。山治尴尬地叼着勺子给蔬菜冲水,往旁边多跨一步,精液就沿着臀缝往下流。在浴室里没射进去像是在哄骗人上道,即便索隆本人可能并没有多的心思,只是凭本能爱怎么做怎么做了,山治还是觉得自己被耍了。他拿起饭勺往索隆头上敲了一下,索隆也正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他预感到了什么,但也什么都懒得多说了。

这对海上厨师而言简直像挑衅和亵渎:他被放在餐桌上,傻大个剑士嘴里嚼着芝士面包片,下面又硬又插得人痛的东西还像被冰泉冻硬的法棍一样在他肚子里搅。他已经饿得没力气,浑身没劲,逆来顺受,想着这一天可比前面任何两天都要疯狂。太夸张了,没准是上午给索隆喂了太多了扇贝,又可能只是因为大雨把他们困在这里。船是座孤岛,心也是。

山治伸手抱住索隆的肩膀,把他的短发捋向脑袋后面,去咬他叮当作响的耳饰,像往常那样轻佻地说:晚餐时间到了,我的女士。

他们紧拥着交换体液,舌头交缠在一起,和雨声一起融化,互相在对方腿根和腹部留了一堆糟糕的痕迹。从外面搞到浴室里,在宿舍里又突然变了主意,甚至没羞没臊地接着跑到厨房的桌子上做爱。反复无常,就像人生。

海上的天穹逐渐暗了下来。

“索隆!山治!雨好大啊,快来帮忙接东西——”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夹杂着其他伙伴的调侃或抱怨,时不时冒出两句吵耳朵的笑声,还有谁敏锐地提了一句甲板上怎么有条裤子,自己的伞怎么丢在外面。山治觉得有些头疼,拿着长条的西芹习惯性地往索隆背上抽了一下,索隆也不甘示弱,按着他的头顶使劲把金发揉得像个鸟窝。

“干活去了,绿藻头。”

“你也别掉队,厨子。”

窗外正下着雨。

FIN

You’re dancing in a room and no one’s paying attention

Addressing my reception with a focused eye

To the passing clouds

I’ll be there for you

When you’re feeling down

Any given day

You can find me ’round

In a despondent way

In a study best called brown

豆豆生日快乐

拟态 2020.11.18